个人的命运是由社会决定的。一个人的生活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可反映社会的变迁。我1968年参加工作以来,一共搬了七次家。回忆历次搬家的条件不断改善的过程,折射出社会与个人的变迁。因此,将此回忆记录下来,以资留念。
第一次:住工厂简易房的艰辛
1968年,我从复旦大学毕业,被分配到沈阳市饼干厂工作了10年。1971年,我与同在饼干厂工作的严成英登记结婚,向工厂申请住房。我们幸运地分配到位于二经街的工厂简易宿舍。
那是一栋二层旧楼,每层通道走廊住八户人家,分列中间两侧,我们的房间大约13平方米,在二楼上楼后的右侧第一家。做饭就在房门口走廊煤炉上。楼内没有自来水、下水道和厕所,冬天也没有暖气,公用水龙头位于楼前露天,用水必须下楼用水桶提上楼,生活污水也要提下楼倒在下水道。
虽然生活艰辛,但我更体会到远亲不如近邻的温暖,大家互帮互助,和睦相处,犹如一个大家庭。每年秋季,邻居们热情地帮我们打煤坯,储存大白菜,准备过冬。1974年,我爱人要生孩子时,邻居刘婶骑着倒骑车驴板车送我爱人到沈阳妇婴医院,出院时又骑车接她回家。这种真诚友情,我至今难以忘怀。
第二次:搬进林土所院内的二十栋楼
1978年,我从工厂调到了中国科学院林业土壤研究所,当年便搬进了位于林土所院内的二十栋筒子楼。
二十栋是一个简易宿舍,过道两侧住着十几户人家,我分配到一间20平方米的朝南房间。条件虽然简陋,但楼内有公共厨房、厕所、煤气、暖气,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。我们住在二楼,邻居大部分是所内职工,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,尤其是公共大厨房,成了大家交流生活和经验的好地方。有时,八个做饭位清一色都是男的,大家嘻嘻哈哈,谈笑风生,不亦乐乎。由于宿舍就在研究所院内,上班十分方便。为了找回流失的时间,我每天晚饭后都到实验室学习工作到9-10点钟,收获很大。
第三次:搬到2居室的楼栋
1983年,我出国去加拿大之前,研究所盖的职工宿舍楼竣工。当时我是助理研究员,分配到一套50平米左右的两室户。房子虽然不大,但有简易的厨房、厕所。两个房间中的一间成了两个儿子生活与学习的独立空间。活动和吃饭在我们睡觉的较大的南房间。应该说,全家有了独立的空间,生活又有所改善。
第四次:搬进有客厅的两室房
1991年,我被聘为副研究员。当年,所里又有一批房子分配,我分到了一套70多平方米、位于二楼的两室一厅。房间面积较大,阳光充足,卫生间也较之前的大,并安装了电热器,随时可以在家里洗热水澡了。搬到新家,我们感到宽敞多了,生活也更加方便。
第五次:住进位于泉园路的三室一厅的新房
1993年,沈阳生态研究所(前林业土壤研究所)又有一批新房竣工。我当时任植物研究所主任,分配选择了位于南塔泉园路新房的三室一厅套间,面积近100平方米,有一个明亮的大厅和三间卧室,空间又大了不少。小区位于菜市场附近,周边有各种商店,生活十分方便,唯一不便的就是上班不像以前那样方便,原来晚饭后回到实验室学习研究的习惯难以保持。
第六次:搬回生态所院内
1994-1997年,我被中国科学院任命为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副所长。恰逢1997年生态所院内的几栋研究人员新宿舍大楼竣工分配,我分配到一套位于四楼的三室一厅套间,面积120多平方米。新套间客厅较大,套间北侧有通长的封闭阳台,储物和活动空间明显增加。搬回生态所院内后,上班十分方便。因工作和科研繁忙,我几乎每天晚上要去办公室,有时还要到标本馆查检苔藓植物标本和撰写论文。那年实行房屋商品化,我交付6万多元购买了这套房,生平第一次有了个人房产。
第七次:搬到上海春申四季苑
2000年8月,我叶落归根,调到上海师范大学开始了新的教学与科研工作。在学校的部分资助下,我在闵行区春申四季苑购买了一套97平方米的两室两厅两卫二手房。因房子是1999年新建的,装修得不错。2001年夏,我们搬进了新居。春申四季苑地处上海外环外,当时生活与交通设施正在建设,尚有不便之处,但小区分春夏秋冬四个园,绿化不错,环境优美,是宜居的好地方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现在小区内大树茂盛,环境优雅,菜场、超市、饭店、公交地铁等各类生活设施十分方便,在这里我们共享改革开放的丰硕成果。
结 语
回忆五十多年来我七次搬家经历,住房面积由小变大,设施条件由简易到完善,生活节节高。一叶知秋,这实际上是改革开放给我带来的红利。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。现在我用文字记录下七次搬家经历,是想保留这段个人历史,记住改革开放给社会和个人带来的福祉,不忘初心,为建设国富民强的现代化中国尽微薄之力。
(作者:我会会员,上海师范大学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