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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巴见闻

作者:吴世林

2019/10/11 9:28:42

  古巴,加勒比海上一颗明珠,西半球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,是很多中国人好奇的国度,尤其是我们这一代人,童年时代唱过“美丽的哈瓦那,那里有我的家……”,听过“7.26”革命和古巴导弹危机的故事,品尝过古巴特产砂糖、雪茄烟、朗姆酒……尤其是领导古巴人民通过5年多的武装斗争,于1959年1月建立拉丁美洲第一个摆脱帝国主义统治的社会主义国家领袖——菲德尔·卡斯特罗、切·格瓦拉,太多的古巴情结难以忘怀。怀着一种特殊的情感,我们一行十人在初夏的四月中旬,走进古巴。

  当飞机降落在古巴首都哈瓦那机场时,停机坪上飞机寥寥无几,机场设施略显简陋,只有三个登机口,其余均以接驳车接送客人,但是入境过关手续之快速,令我有些意外。

  来机场接我们的是中文导游杜妮娅。杜妮娅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古巴姑娘,她曾在大学学过一年中文,后又去北京语言学院进修了两年半中文,在旅行社担当中文专职导游已有5年之久。她出色的中文表达能力不仅让我们了解了古巴的历史文化,同时也坦率地解答了我们许多关于古巴的迷思。我们在古巴期间,正值古巴历史上第一次全民大选。据统计,全国1120多万人口有740万选民,设2.4万个投票站,人手一票,投票率高达82.9%。在4月19日的全国代表大会上,古巴人选出了新一届国家领导人,告别了“卡斯特罗兄弟时代”。

  哈瓦那的旅游景点以位于哈瓦那湾西侧半岛上的老城区为核心。三百多年的西班牙殖民统治,给这座老城留下了有着浓郁西班牙风情以及各个时期、不同风格的建筑。海湾边的城堡要塞、大小各异的广场、窄窄幽深的街道、西班牙风格的天主教堂,大都用石块砌成,虽然残旧斑驳,却透着一股沧桑而厚重的怀旧气息。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观光马车和各种色彩的老爷车,是哈瓦那一道特殊的风景线。

  老城区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和为数不多的“人类文化财富”之一。令人敬佩赞叹的是几百年来,老城区得到了完好地保护,即使在战争时期也几乎没有受到破坏。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武器广场上的“上尉宫”前,镶嵌在石块大道之间,一条长数十米、宽约5米左右的木质马路,由每块长约15公分、宽5公分的木块拼接而成。五百多年过去了,这条马路依然保护完好,仍在使用。反观上海,南京路上也曾有一段木质马路,如今只剩下几块木条,被陈列在了历史博物馆。

  老城区各种特色酒吧、咖啡馆、礼品商铺、饭店、乐队演出随处可见。我们慕名来到一家叫La Bodeguita Del Medio的酒吧餐厅,三层小楼,布满涂鸦。正值午餐时分,人声鼎沸,座无虚席。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曾在哈瓦那居住过21年,写下多部作品,包括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那部《老人与海》。据说他经常到这家餐厅喝Mojito酒来获得灵感。习总书记在访问古巴时也专程来此品尝鸡尾酒。

  在曾经是贩卖黑奴集散地的岁月广场上,游人如织,一群可爱的幼儿园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奔跑嬉闹,棕色的小脸健康阳光。导游告诉我们,古巴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教育全部免费,她本人在北京两年半的中文学习也是由国家资助的。我同时了解到,古巴政府非常注重民众的健康,全民医疗免费。全国50多所高等院校,近三分之一是医科大学,医科大学生从一年级开始,每月有数目不多的工资收入,同时必须轮流去社区医院工作一段时间。我们途径一座漂亮的大楼时,杜妮娅告诉我们这幢建筑革命前曾经是中央银行,后来除了地下楼层仍是国家金库外,全部改建为医院。古巴的医生资源充足,医疗和医药水平较高,某些尖端医学和生物科学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。据说有些美国人也会专程来古巴治病和买药。慕名之下,我在药房购买了据说疗效很好、由甘蔗提炼出的一种专治高血脂的药片。古巴人引以为豪的是他们人均寿命为78岁,婴儿死亡率全球最低。

  哈瓦那宽阔的革命广场,面积达72,000平方米,是世界上最大广场之一,矗立着高达127米的古巴国父何塞·马蒂纪念碑和古巴民族英雄切·格瓦拉的巨幅画像,唯独不见我们所熟悉的大胡子、口衔雪茄烟、总是一身戎装的领袖人物菲德尔·卡斯特罗。据导游介绍,卡斯特罗在古巴民众心目中享有很高的威望,他生前反对个人崇拜,宣布不得在公开场合出现他个人画像,禁止用他的名字命名任何建筑、广场、城市等,多个子女无人从政,无权无势,默默无闻;2016年,在他逝世第二天,遵嘱遗体火化后被埋在古巴南部一个小城市的公墓。

  古巴老百姓对中国人民怀有友好感情,得知我们来自中国,民众都会给予热情真诚的微笑。在哈瓦那观光的第一天,杜妮娅首先带我们去参观一处与华人有关的景点。在安静的街心花园里,矗立着一座黑色圆柱形大理石碑,正面镌刻着“旅古华侨协助古巴独立纪功碑”字样。那是1959年古巴革命取得胜利,冈萨洛·德格萨达将军为推翻殖民统治投身战斗的旅古华侨而建。在19世纪古巴两次独立战争中,约13,400名旅古华侨参战,英勇善战、不畏牺牲。碑文上镌刻着“在古巴独立战争中,没有一个中国人当逃兵,没有一个中国人当叛徒”的字样。

  在古巴旅游,作为外国人必须使用一种叫CUC的兑换券,类似中国当年只限外国人使用的外汇券。100美元可兑换100古巴比索,但要扣除13%的税,比值和当地比索相差很大。长期以来,古巴一直被美国视为眼中钉,中情局对不屈不饶的菲德尔·卡斯特罗实施过600多次暗杀行动,均以失败告终。由于美国长达50多年的经济封锁和制裁,古巴民生艰难、城乡基础设施落后、民居建筑陈旧,经济确实遇到很大的问题。目前古巴人平均月工资为500-600比索,约合25美元,日常生活用品采用配给制,政府保证每人约60比索的最基本生活必需食品(大米、黑豆、鸡蛋、食用油等),牛奶供应仅限于7岁以下儿童和65岁以上老人。在改革开放的理念和做法上,尤其对市场经济和国企改革,我感觉古巴的领导阶层和普通民众持有非常谨慎的态度,譬如外资企业进入古巴必须要通过国营企业才能运营,对私营企业的规模有严格的控制,譬如开一家私人餐馆,桌位不能超过一定数量等等。全民处于一种“均贫”状态。但同时,古巴政府官员廉洁、没有特权、官民平等、矛盾不大,反而是安于现状、在国有经济体制内的多数民众,与锐意进取、想在市场经济和改革浪潮中奋斗的少数人之间的矛盾似乎更大些。

  古巴人率真纯朴,有欧美混血基因,大多数男女体态容貌健美,生性热情开朗,能歌善舞,自然环境基本没有污染。我感觉他们穷并快乐着。另外,古巴历史上没有封建和帝制文化传统,但有300多年西班牙殖民地历史,受西方文化影响较大,普遍信仰天主教,对投票普选等这类西方模式比较容易接受,这或许就是古巴特色的社会主义。

  哈瓦那距离对岸的美国迈阿密直线距离仅仅90英里,飞行时间需40分钟,我乘坐在飞机上,俯瞰逐渐远去的古巴大地,衷心祝福古巴人民在新一届政府的领导下,继续改革开放、改善民生、国强民富、人民幸福!